获得五四奖章的武汉护师:疫情之后,应该更珍(2)

时间:2020-05-05 03:01       来源: 恩佐平台

  胡慧:医院改造完成后,我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培训医护上。为了保证医疗队到达雷神山医院的第二天就可以收治病人,我每天要给几百人开展几十场培训。

  因为医疗队员来自全国不同级别医院的不同科室,大家的防护知识掌握程度也各不相同。“如何穿戴防护用品”、“在不同区域该如何选择防护用品”…等都要讲到,有时候也有争论,比如隔离衣是应穿在防护服外面还是应穿在里面?我只能通过专业知识和经验说服他们。

  我也恐惧焦虑 但在同事面前只能乐观

  新京报:抗疫过程中,你的心态发生过什么样的变化?

  胡慧:疫情初期,大家对这个病不太清楚,未知会让大家有压力。一些医护人员当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,面对病人时心存恐惧。有一个护士在进病区之前就失声痛哭,这种情况一度让我感到担忧——恐惧之下,他们能不能正常照护病人?病人是不是安全的?

雷神山医院,胡慧正在给医疗队进行培训。(中间讲话者为胡慧)受访者供图

  随着抗疫难度的增加,在高强度工作与巨大精神压力下,很多护士也会找我哭诉工作中的种种困难,还有同事告诉我,恨不得躺在隔离病房里的患者是自己。

  其实从始至终我也在担心自己会在某个环节感染新冠病毒,因劳累带来的身体不适更会加重这种担心,但我从没把这种情绪传递给身边的战友,我一直告诉他们,只要严格执行防护措施,就不会有危险。

  在生活我就是个乐观开朗的人,大家都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。抗疫过程中,我也尽力让这种性格影响身边的同事。我理解大家的痛苦,只能开导大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,有什么需求和困难就找我。即使是离院支援期间,我也会每天和本院的同事通话,了解大家的心理动态。

  新京报:离开雷神山时,你是什么心情?

  胡慧:那时我跟我的同伴对雷神山已经有很深厚的感情了。虽然早就和同伴约定好,最后的时候,我们一定要开开心心、欢欣鼓舞地离开,但最后我跟一个护士在舱内就哭起来了,防护口罩上面都是眼泪,就像一位护士长说的,“雷神山医院所有病区就像我们自己的一个孩子,我把他养大了,然后我就要离开了,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
  最后一天封舱的时候,我们冯主任代表我们团队上去领抗疫勋章,她的先生那天也过来看她,给她献了一束花,当时我也一下子就哭了。其他人可能没有这种感受,因为我待的时间最长,感觉也最深刻。

  我觉得终于把这个事情好好完成,可以回家过以前的生活了,是一种完全把重担卸下来的感觉。

  儿子写作文说 妈妈是英雄

  新京报:直到抗疫结束,你有多久没回过家了?

  胡慧:其实我自从开始援助第七医院的第二天起,就没有回过家,当天我回家去拿了几件衣服,后面就一直在酒店里面住着。如果是平常,我每次回去,我的双胞胎儿子都会抱抱我,亲亲我。那天回家取衣服的时候,我妈就跟我儿子说不要靠近你妈妈,我两个儿子就只能远远地站着,我离他们远远的,飞快地收了一些衣服就走了。我妈那个时候眼泪都要出来了,她也知道那个时候已经很危险了。

雷神山医院,胡慧在隔离病房内进行护理质量检查。(左2为胡慧)受访者供图

  新京报:面临高强度工作和照顾家庭之间的两难局面,你是怎么处理的?

  胡慧:说来惭愧,我对工作付出的时间比对家人付出的时间要更多一些。其实不是我照顾父母,是他们在照顾我们一家的生活。疫情期间,我先生和我婆婆管孩子的学习,我爸妈在家做饭。他们一起生活了几个月。我婆婆是中南医院的中医科医生,丈夫从小就在医生家属院里长大,因此很理解我的难处,也很支持我的工作。

  我爸妈其实每天都很担心我,每次打电话,我觉得我妈都要哭了,我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,有时候不知道怎么说,因为我自己对于接下来的情况也是不能确定的,未知的。如果把自己的辛苦和疲惫说给他们,也是对他们的负担。

  抗疫最累的时候,我就在心里想着尽快恢复以前的生活,回到双胞胎儿子身边,和家人团聚,然后跟闺蜜好好吃个饭,喝杯咖啡,回归正常工作岗位。

  新京报:抗疫期间怎么和家人保持联系?

    <li id="hha9q"></li>

    1. <progress id="hha9q"><track id="hha9q"></track></progress>
    2. <tbody id="hha9q"><pre id="hha9q"><dl id="hha9q"></dl></pre></tbody>